实务专栏|计算机软件法律保护第一期 — 计算机软件的保护模式

计算机软件程序通常由代码、文档等组成，属于科学领域内的智力成果，同时，软件能在有形的介质或载体，如硬盘、U盘等之上得以固定，能以一定形式予以表现，因此只要相关代码或文档内容具备独创性，计算机软件即满足作品的构成要件，可以获得著作权的保护。

基于此，我国著作权法也明确将计算机软件作为一种特定的作品类型予以列举，给予保护，并且基于鼓励计算机软件的开发与应用，促进软件产业和国民经济信息化的发展之目的，国务院还专门制定《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对计算机软件的法律保护作出具体规制。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的规定，受保护的计算机软件，是指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其中，计算机程序，是指为了得到某种结果而可以由计算机等具有信息处理能力的装置执行的代码化指令序列，或者可以被自动转换成代码化指令序列的符号化指令序列或者符号化语句序列。文档，是指用来描述程序的内容、组成、设计、功能规格、开发情况、测试结果及使用方法的文字资料和图表等，如程序设计说明书、流程图、用户手册等。

需要指出的是，著作权保护的客体仅限于表达，而不包括思想，因此条例也明确规定，软件著作权的保护不延及开发软件所用的思想、处理过程、操作方法或者数学概念等，但同一计算机程序的源程序和目标程序可以视为同一作品进行保护。

值得关注的是，软件类型的不同，也会导致其著作权保护范围和内容的不同。通常而言，软件作为著作权保护的对象保护范围主要限于程序代码和文档，对于程序运营产生的界面、内容并不都能获得版权保护，但对于一些强交互的计算机软件，例如游戏软件，其运行界面和内容若能形成连续动态画面，则可能获得视听作品等版权保护，甚至会成为此类产品的主要保护模式。

由于计算机程序的设计往往是依据某种特定的算法，属于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这就导致计算机程序的内容本身难以获得专利法的保护。我国《专利审查指南》也明确强调“如果一项权利要求仅仅涉及一种算法或数学计算规则，或者仅仅记录在载体上的计算机程序本身，或者游戏的规则和商业方法等，则该权利要求属于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

但《专利审查指南》也明确，“计算机程序本身”不同于“涉及计算机程序的发明”，如果涉及计算机程序的专利申请执行计算机程序的目的是解决技术问题，通过运行计算机程序从而对外部或内部对象进行控制或处理所反映的是遵循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并且由此获得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则这种技术方案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

因此，在计算机软件程序本身无法通过专利获得保护的情况下，可以通过方法发明专利或者结合产品的方式实现对计算机程序功能的保护。如在被称为互联网专利诉讼第一案的搜狗公司与百度公司涉及计算机输入法的专利系列纠纷中，双方用于诉讼的专利主要都是涉及计算机程序的专利，如中文词库更新系统及方法，网络资源地址输入的方法和输入法系统，在中文输入法中恢复候选词顺序的方法、输入过程中删除信息的方法及装置，获取新词的方法、装置以及输入法系统，至少两种语言混合输入的方法和输入法系统等。

不仅如此，第四次修改后施行的《专利法》还正式引入了局部外观设计保护制度。对于计算机程序运行所形成的图形用户界面（Graphical user interface），亦可通过外观设计专利予以保护。

计算机软件程序属于技术信息，具有商业价值，只要权利人证明采取了保密措施，而相关的软件程序也不为公众所知悉，则计算机软件程序可以构成商业秘密从而获得法律保护。不仅如此，除了程序代码本身，对于计算机软件程序中所蕴含的算法等，只要符合上述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也是可以获得商业秘密保护的。

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也明确规定，与技术有关的方法或其步骤、算法、数据、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等信息，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所称的技术信息。

事实上，即便是开源软件，也是在著作权制度框架内通过许可方式对后续使用者持续开源，并通过附条件许可的方式使得使用者及修改者也持续开源，可以说，正是通过许可证等协议方式控制，保证了开源软件能够存在并持续发展。可见，合同也是对计算机软件进行保护的重要途径。